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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 埃米爾•博爾迪阿

“我沒有先入為主的想法。面對著白紙,我腦海裏沒有任何概念,我服從所有突如其來沖動的想法。如果我知道了應該把第一筆畫在白紙的中間或是旁邊,我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然後繼續下去。”
—— 保羅-埃米爾•博爾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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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法裔加拿大人保羅-埃米爾•博爾迪阿 (Paul-Emile Borduas) 在介紹他的環球拒絕書時宣布:”留出魔力的空間、希望的空間、想象的空間。”這個由14名藝術家簽名的宣言呼籲放棄學院風氣、迎接社會新秩序的來臨;博爾 迪阿和他的團體——”自動主義畫家”,提倡非寫實派藝術。
1905年11月1日,博爾迪阿出生於聖伊萊爾,一個距蒙特利爾50千米的小村莊。他是馬格洛伊爾,博爾迪阿(Magloire Bordua)和伊娃,佩羅(Éva Perrault)的第四個孩子。在他孩童時期,他就開始把手頭現有的工具擺弄成藝術品,這可算是博爾迪阿最初的藝術活動了。博爾迪阿接受了5年正規的小學教育和一些家教課程。偶然間,在1921到1922年的冬天,博爾迪阿遇到了歐吉亞,勒迪克(Ozias Leduc)—— 一位教堂畫家和裝飾家,勒迪克同意讓尚且年輕的博爾迪阿跟著他學畫。在博爾迪阿16歲時,他正式成為勒迪克的學徒。勒迪克提供給他最基本的繪畫訓練,教他如何修復和裝飾教堂。

1919年在舍布魯克(Sherbrooke, Québec),勒迪克為博爾迪阿安排了技術學院(École Technique)的課程。在1923年,勒迪克為博爾迪阿擔保申請了獎學金,使博爾迪阿成功進入到蒙特利爾美術學院(École des Beaux-Arts de Montréal),與此同時,他也繼續為勒迪克工作。博爾迪阿通過自己的努力,在美術學院學習期間獲得了很多獎項。

在1927年畢業之後,博爾迪阿受聘成為蒙特利爾天主教高中(Montréal Catholic School Board)的一名美術老師。經歷了短短一年的教學生涯,博爾迪阿就離開了這所學校,奔赴巴黎。在那裏,他遇到了莫裏斯,丹尼斯(Maurice Denis)和喬治斯,德斯瓦利斯(Georges Desvallières),在他們的指導下,學習了教堂裝飾畫。但是繪制教堂裝飾畫的傭金不足以支撐他在巴黎的生活開銷,所以在1930年時,他回到了蒙特利爾,繼續為勒迪克工作。這在期間,博爾迪阿也試圖靠自己作畫為生,但一直沒有成功,機緣巧合之下,他成為了一所小學的美術設計老師。在教學的過程當中,他經常被孩子們富有創造力的,天真的圖畫所感動,也刺激了他作畫的靈感。

在1937年,博爾迪阿受聘到l’Ecole du Meuble任職,成為一名教授繪畫和藝術史的老師。博爾迪阿非常喜歡這所設計學校,因為那裏積極進步的學習氛圍促使他不斷開發自己的潛力。這段教學經歷成為博爾迪阿藝術生涯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通過教學,他認識到了一批和他有著相同年齡,相同品味以及相同追求的藝術愛好者,使他發現了一個有著刺激性的知識和社會環境。1938年成為博爾迪阿藝術事業起航的一個重要階段。在博爾迪阿第一屆繪畫展覽中,他遇到了約翰,萊曼(John Lyman,)—— 蒙特利爾著名畫家和評論家。萊曼鼓勵博爾迪阿參與到當代藝術協會(the Contemporary Arts Society)中。隨著博爾迪阿當選為協會的副會長,這個藝術協會正式成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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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樹木

在博爾迪阿學習和教學的過程中,他和他的一些學生會定期談論歐洲藝術的流行趨勢。終於在1941年,博爾迪阿重新拿起畫筆,開始譜寫他的藝術歷程,並在這年他繪制了第一幅抽象畫。每位藝術家的人生裏總有一個轉折點把他們推向事業的高峰,博爾迪阿也不例外。安得列,布勒東(André Breton)是一位著名的法國作家及詩人,他以其超現實主義風格的文章而著名,他將超現實主義定義為“純粹心靈的自動作用”。在大量地閱讀過布勒東的史詩及散文後,博爾迪阿開始將水粉顏料實驗運用到非具象派的畫作中。在之後的書信中他提到,“我對孩子們永遠都充滿了興趣,他們開發了我尋求超現實主義的途徑。對我來說,最適合作畫的理想狀態也終於形成了”。博爾迪阿的新型非修飾畫作開始吸引了人們的關註。在他四十歲時,開始出售自己的畫作,當他的第一幅畫作被蒙特利爾美術館收購後,他被極大地鼓勵了,開始在周邊省份舉辦的畫展中展出自己的作品。於1942年在蒙特利爾的艾爾米塔什劇場(Théâtre de l’Ermitage)中展示了他的第一幅超現實主義畫作,在當時掀起了一陣好評的狂潮。此後,他協同一批被稱為“自動主義”的藝術家夥伴們,將油彩顏料運用到抽象畫作中。

1948年,博爾迪阿發表了“環球拒絕書”(Le Refus Global),這本著作有力地抨擊了天主教和民族主義,在當時的輿論中引起了很大的騷動,但他也立刻被學校開除。在這本中,博爾迪阿倡導了人們要具有成熟的社會責任感並且要摒棄一切傳統及迂腐的思想。他還特別抨擊,諷刺了國教和組織宗教的影響。“環球拒絕書”是非常重要的宣言,提倡政教分離,尤其是在藝術範疇內。這份宣言被認為是魁北克寂靜革命爆發的首要原因。
在被開除後的三年裏,博爾迪阿的生活變得十分辛苦。身體的不適以及經濟上的困難將他打入低谷,傷心地看著“自動主義”藝術家們相繼漂離,各奔東西,更是雪上加霜。到1951年時,博爾迪阿幾乎已經無法作畫,他想嘗試著用水粉顏料作畫,但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這樣做了。但幸運的是,有兩位蒙特利爾收藏家傑勒德,羅迪(Gerard Lortie)和米(Mme)被博爾迪阿的藝術獻身精神所打動,為他做資助,這些費用也足夠支撐博爾迪阿離開蒙特利爾。在1953年,他抵達紐約,這成為他藝術發展歷程的重要篇章。在紐約,他遇到了許多抽象表現主義畫家包括傑克遜•波洛克(jackson pollock),弗朗茲•克萊恩(Franz Kline)和馬克•羅斯科(Mark Rothko)。在那裏,他開始學習將調色刀運用到繪畫中,將自己完全投入到光和空間裏創造。在1955年,他搬到了巴黎,在那裏繼續作畫,寫作和旅遊,盡管那時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每況愈下了。1960年,由於心臟病發作,這位偉大的藝術家在巴黎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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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希提人

從博爾迪阿的作品中可以看到他在繪畫風格上的演變。他早期的比喻類型的作品受莫裏斯•丹尼斯的影響呈現了許多裝飾及浪漫的元素。在1937年,盡管他還是在繪制比喻類型的畫作,但他更加著重於強調結構和品質,這點可以從1941年的塔希提人(Tahitian)作品中看出。隨後,博爾迪阿的創作風格轉移到超自然主義和自動主義上去,其代表作有“島嶼的背風面”(Leeward of The Island )。他晚年的作品“3+4+1”(1956)則體現出這位藝術家向著抽象的古典形式發展。
不僅是在博爾迪阿生平,在他去世後的時光裏他的的畫作依舊在數不盡的展覽中展出。這是一位卓越的藝術家,他在加拿大藝術史中留下了光輝的篇章。

參考網站: 加拿大國家美術館博爾迪阿的作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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